第七章 邂逅季敏佳(第1 / 2页)
当我恨恨的打翻那碗沙子时
却发现洒落一地的
竟是喷香的米饭
这首诗立意很可爱,我忍不住吟诵了好几遍,总觉得它曲言微中了我心中某个痛处,但一时又说不清具体是何痛处。正神思恍惚,突然门外走进来一人,居然是司徒若飞!我着实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话音未落,门外又进来一个女孩。我不认识。司徒若飞笑呵呵的拉住那女孩的手,做起介绍来。她就是我早上跟你说的高中同学,名叫季敏佳,人长得漂亮吧?高中时可是我们校的校花呢!说着她还朝我挤了一下眼,弄得我小脸都红了。没办法,这毛病是打娘胎里带下来的,但凡头一次同漂亮姑娘见面,都会这样。我私下把这叫做“漂亮美眉过敏症”。司徒若飞继续说道:其实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还写得一手好文章呢。如果你在报纸上看到署名冷香的文章,那十有八九就是她的。
下午的太阳有点儿无精打采,校园里到处弥散着一种风卷残叶似的萧瑟味道。已是九月的尾声,今年的秋天应该要来了。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有几个傻鸟正在劲头十足地抱着球乱窜。边上还有几只小母鸡在伸脖子观望,时不时的还来几声尖叫,比下蛋还欢。
我径直朝教学楼走去。位于三楼的306室乃系主任常老先生为我们诗社特辟的“专房”。房间不大,只有二十几个平米。里面摆着一张长木桌,两排配套的长木椅。桌椅漆面斑驳,已呈现出古董之色。这间房名义上是我们诗社的专用房,但系学生会经常鸠占鹊巢,在这儿开些这样那样的会议,每次都搞得一地狼藉,瓜子壳,果皮,塑料瓶,废纸什么都有,跟聚餐似的。有一次,大宇稍微向那个长得跟水桶似的鸟会长提了点儿意见。孰料,那家伙立马就摆起了领导的架子。拿腔捏调地呛了大宇一顿,说什么“我们办的都是正经事儿,关乎着系乃至整个学校的利益,你们那算什么?整天搞些酸不拉唧无病呻吟的玩意儿,有什么用?岂能跟我们相提并论!”大宇后来跟我提起这事时,措词相当尖锐,他骂道:那家伙着实可恶!不就一狗屁会长吗?妈的老公鸡戴眼镜冠(官)不大架子不小。仗着系领导撑腰,飞扬跋扈,盛气凌人,自个儿把自个儿当成好大的一根逑葱了!谁不知道那小子,还不就是靠舔人家屁股才舔成今日个那副狗德性!”大宇说的虽是气话,却也一针见血。学校里那群跟着领导后面屁颠屁颠的家伙们,没有一个不是靠一脸哈巴相受到“重视”的。这群忘八羔子没出象牙塔就把社会上的一些病毒给沾染上了,真是丢尽了当代大学生的脸!或许诗人自古都喜欢这样愤世自扰吧。我固然不敢以诗人自居,但至少算得半个文人。纵观古今,多少文人能够不为功名所惑而依然固守情操呢?所谓十年窗下无人晓,一举成名天下知。古之文人苦读诗书不就是为了光宗耀祖娶妻荫子?能在官场混的基本上都丢了文人刚正本性;混不下去的,或殒命或遭贬或请辞或归隐,要么命途多舛要么牢骚一世要么甘受清贫,还有许多自始至终想进官场而不能的文人,要么碌碌一生成了科举的祭祀品,要么怀才不遇书写胸怀一不小心赚个千古身后名!当然还有一些品格清奇根本无心官场却独钟自然山水的文人,他们大多心绝杂念,诗酒为乐,流连山水,率性一生,何其风流!但这样的人掐指数数又有几个!
呜呼!记得有位诗人曾说过这样一段话:以自己灿烂的才华与机智为自己带来幸福的,是才子;以自己灿烂的才华,深刻的思想,非凡的胆识,高尚的情操,给自己带来苦难的,是诗人。
这是一个才子横行诗人无路的时代!实用价值观自文革以后已成了一代人的精神主宰,在商品经济时代,不识时务的诗人们活该被饿死!
那轮曾经光芒万丈的太白月如今已黯然在孤寂的夜空里,久久拭不去落寞的神伤。诗歌的大唐,已是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的历史了。
我独自坐在冷冷清清的房间里,思绪胡乱翻飞,怅然若失。。。。。。
司徒丫头不能来,陶大宇行踪诡秘又没联系到。几个责编到现在连鬼影子都不见。看来这厚厚的一沓稿件只能亲自搞定了。翻了半天,也没发现一篇入眼的文字,大多都是些无病呻吟赏风弄月的东西,皆不成器。诗歌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拜这样的文字所赐!正暗自嗟叹,忽然有篇署名刀风的诗稿吸引了我的眼球。诗不长,题为《无题》,全文如下:
我向上帝要一碗米饭
上帝却给了我一碗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