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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 / 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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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整天到晚的忙,苗兰很少见到他。郑家屯中日军队流血冲突之后,长春地界的形势更加紧张,日本马步队与中方形成对峙之势,奉省督军通令各地军警严加守备,避免事态扩大。警察厅长苗厅长不得不殚精竭虑,以至于月余未曾回家。大哥公务繁忙,使得苗兰有了喘息的空当。在家里,苗兰最怕的是大哥,怕他欲言又止的目光,她意识到,平静的背后掩蔽着深为恐慌的东西。苗兰不愿意呆在家里,她发觉自己在家里太醒目,身前身后都是那种聚焦的目光。应该说,苗兰的异常,引起了家里的警觉,下人在背后议论说这妮子想人哩,怕要夹不住了。半年以前,嫂子曾打算托媒相亲,苗兰恼得不得了,质问嫂子:“你们撵我走是吧?”一般情况下,姑嫂关系难处,敏感又隐蔽,猜疑而冷漠,尤其是没有老人做主的那种姑嫂关系,表面上客气,其实骨子里戒备得很。嫂子为人乖巧,笑一笑罢了。这天大哥回来了,拿眼把苗兰扫了又扫,说,妹子你得找人家了,我看中了一户……语气就像厅长调遣下属一样,强硬得不容非议。话还没说完,苗兰的眼泪就流出来了。眼泪这东西玄妙得很,很多时候会缓和事态,特别是没爹没妈的女孩子一哭,更叫人于心不忍。借着眼泪,苗兰暂时打消了大哥的话题。苗厅长一时无可奈何,就说这事不算完,反正你不许和姓金的来往,姑娘家的名声千金不换。“过几天,我就打发了他!”

第七章(6)

“你敢!”苗兰疯了似的,泪如泉涌:“你碰他,我就死给你看!”

金首志也在担心,心里不踏实,有时还在侥幸。自打去年夏天的那次以后,金首志没再动过她,不论苗兰怎样温存或者如何暗示。

镰田很认真地说:“我知道曹操刘备,知道杨贵妃,可你知道丰臣秀吉和织田信长吗?”金首志连连摇头,镰田又说:“金君,我们对支那太了解了,就像我了解你一样。”

金首志正色道:“真荒唐!你敢说你们了解中国?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想去了解你。”

转眼又是端午节,宽城子街头缀满了彩纸葫芦、彩纸燕子,小孩子的脖子上手腕上脚腕上系着五彩线,胸前挂着香荷包,花花绿绿的极是喜庆,显现出热火朝天的景象。暖洋洋的氛围里,人酥软得犯困,晕忽忽的觉得浑身有散发不出去的春情。第六感觉历来属于相亲相爱的人儿,不约而同来自心灵的呼唤,想一个人的时候,果真就见了,你能说这仅仅是巧合吗?傍晚,苗兰来了。两个人顺着马路漫无边际的走,金首志的见解常叫苗兰吃惊,她深感到这个男人来历不凡。沧桑之感的男人确实诱人,尽管她未必能读懂这份沧桑。来历不明的男人充满诱惑,孤独仿佛神秘的心灵乐章,叫人欲罢不能。此时此刻,苗兰不想再和他探讨国计民生,也不想再深究他的经历,只是贪恋黄昏的气息,那安宁而幸福的气息。依托和眷恋之感久久地焐在她的怀里,堵塞得有些发烫,这种感受暖得如同初夏的天空。她听到了那些树木枝杈伸展开来的碰触声,还有树叶样密密匝匝的人群的视线。苗兰就觉得自己只需要像片叶子,躲在一棵挺拔的树上,一颦一笑,窃窃地幸福。而这棵树就是金首志,苗兰不时地仰头端详。金首志忧郁的笑容使他有种文雅的气质,谦恭又不失坚韧,不由她不滋生出异样的情愫。按理说一个大家闺秀,什么样的公子哥儿没见过?但那些纨绔子弟都缺乏果敢的气质,除了有钱以外,太缺乏骨气了。她注意过的年轻男子,要么自命不凡,高谈阔论,要么委琐,蝇营狗苟。苗兰喜欢沉稳的男子,倾慕英雄气概,而这些只有金首志都具备。当初接触金首志仅仅因为他外表漂亮又有内涵,似乎还有些好奇,自从街头救驾之后,她对金首志又多了一分感激。金首志的年龄不小了,整整大她十岁,而且生活拮据,苗兰不能不考虑这些。她为此苦恼,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提醒自己,你怎么会爱上他呢?有种预感告诉她,跟这样的男人注定要吃苦的。但金首志的成熟深深地吸引她,让她欲罢不能,仿佛醇香而神秘的陈酒,不觉间就让她迷失掉了自己。金首志的话语很少,除了谈论时局以外,总是微笑,而微笑如阳光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心头的疑虑晒干了。

第七章(5)

金首志知道最该做什么,总能在恰当的时候拥拥苗兰的肩,然后仰头去看很高远的天,仿佛想把自己溶入薄薄的云翳。金首志也飘飘忽忽的了,陷入不可自拔的痴迷之中,这是从容酝酿的感觉,这是用了全身心的期待去关注果树的开花、结果,再用充满喜悦的目光把青果一天天看红的过程,这是他生命里真正意义上的春天。幸福中的金首志,不露声色中的金首志,呼吸着空气中恋人的芬芳,却连一句赞美的话都不轻易出口,只是听任芬芳温存地荡漾。在金首志的世界里,苗兰像霞光样透出万千柔美,无论是面对她的垂临,还是面对她的

失去。前面就是苗兰的家了,只好收住脚步。每每这个时候,金首志的心便会升起几丝不安,他想遗忘那冰凉的眼神,很刻意地。风静谧地掠过,仿佛无限温柔的心事。夜空有些乏味,稀疏的星斗散布,高高远远的样子,天幕平整得没有任何褶皱,空空地一览无遗。苗兰突然地低下头,塞件东西给金首志,转身跑了。金首志攥着那东西,只觉得手心发烫,火辣辣的。好久才松开手掌,一看是红色的绸巾小包,里面包着一块怀表。怀表嘀嗒嘀嗒地走着,就像是莫名的心跳,金首志立在灯光里,出神地看自己的影子,看店铺挨店铺的街景。热气腾腾的水气在街面上游弋,卖粽子、彩纸葫芦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喧哗声中,过日子的声息滋味被放大了。心头一热,想:认识苗兰一年多了,日子怎么这么快?

苗兰每次来例假时,肚子痛得厉害,痛到大汗淋漓。这天金首志买了几个桃子,娇艳艳的,苗兰忍不住吃了一个,肚子猛地疼起来,泪眼汪汪了。金首志见了,惊慌得六神无主。他曾经有过女人的体验,但他不知道这是惯常的现象,记忆里的严秀姑并不是这样。毕竟他和苗兰还属于初恋,尤其是在心理上,绝对是初恋。疼痛中的苗兰,心烦意乱中的苗兰,就骂金首志傻,埋怨金首志,叫金首志立即把所有的桃子都扔到窗户外面去,金首志照办,还拍拍手说行了吧?男人的手臂神秘又温暖,让苗兰无比渴望,接触是如此的简单,难言的刺激传递全身,雾一般沉醉,水气一样蒸腾。男人隐隐的汗味叫苗兰舒坦,疼痛灼热感渐渐退去,恍如潮水。几缕发梢粘在苗兰汗涔涔的额头上,他伸手拂开它们。苗兰无语地看着这个细节,再次被金首志击倒,眼睛湿润了,自感有种小羊羔样的情调。男人坐了下来,一只手抚在她的额头上,慢慢地摸,一圈一圈地摸。苗兰眼窝里的泪水越蓄越多,最终不可抑制地奔涌出来,泪珠串串,晶莹而迷乱。

苗兰一家是扬州人。身为南方的女子,苗兰很会打扮,衣饰得体,衣服既不宽又不紧地裹着她的身材,一点都不张扬,让人猜不透她胸脯的大小。金首志因此联想到,都说天下女人全一样的说法是多么的荒谬。实际上,女人和女人有很大不同,不论是身材容貌,还是性格秉性,这其间会相差甚远。金首志会不自觉地想起严秀姑,总以她做参照。在抚摩苗兰的时候,他感到是那样的绵软细腻,与严秀姑紧绷绷的肌肤截然不同。

他们的第一回发生在一个下午,金首志的休息日。苗兰来收拾他的住处,打水洗衣服。苗兰自己也奇怪,自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竟然那样热衷于为心上人做任何事情,那样的心甘情愿。她坐在小板凳上洗衣裳,笨手笨脚的,叫金首志忍不住发笑。苗兰的脖子伸得很长,很吃力的模样,而搓衣板则顶在肚子上,胳膊往来搓动,上衣里的乳房便跟着摇晃。有一种力量在金首志的身体汹涌,无法抑制,像巨飚狂澜,不能自制!金首志在身后一把搂住了苗兰,一口口地去亲她的脖颈,亲她的发际亲她的耳垂,爱惜得很。苗兰没有挣扎,大概早就在预料之中。苗兰离开了洗衣盆搓衣板,是金首志抱走开的。金首志所有的体重都没压住她的颤栗,娇弱的吁息从遥远的地方响起,她觉得自己树叶样地坠落水上,随波逐流,一漾一漾地漂远了。盛夏的阳光特别的辣,映得窗外明晃晃的,照得苗兰通体雪白发亮。最后时刻,苗兰拒绝了,拼命地摇头,口中呢喃:“金哥,金哥。”这声音听上去不是反对,而更像鼓励或者召唤。金首志终归是过来人了,懂得这个。女孩子家哪能不忸怩一下。其实,女孩子的心理就这样,越是鲁莽,她越称心如意,所以他摆出了不容分说的架势。

苗兰确信自己怀孕是在闭经两个月以后的事了,从头到脚的惶恐一下子攫住了她。好在天气寒冷,厚厚的棉衣在身,暂时还看不出蹊跷。原先的痛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嘴馋,花样特别的多,想吃盐想吃葱还想吃李子杏儿,冬天那还有李子杏儿?她又想到了辣椒。实在忍不住了,就去灶房偷吃。红辣椒嚼碎了,顺着食道涌入胃中,一下子辣到了心口,辣到了后背上,解馋得厉害,舒坦到每个毛孔。畅快之下,竟然一气吃掉了几只红辣椒。苗兰偷偷地买了几本书,英文版的,英文能隐瞒住别人,却瞒不住自己,直看得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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