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 / 4页)
“那是我从前给人行刑的时候。”
“你现在来找我,不也是来给我行刑的么!”
跳跳爷笑起来,一把推开铁钎:“如果我真要对你行刑,你这会儿还能和我说话么?”
小酒馆里只有索望驿和跳跳爷两个吃客,桌上一壶酒两个菜。
索望驿道:“说吧,为什么找我?”跳跳爷喝干盅里的酒,从腰间解下两样东西,轻轻放到桌上。放下的是一面小叫锣和一支小唢呐。
石屑在他的手边飞溅。棚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停下手取过茶壶,喝了几口水,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又用力凿起来。
棚外,脚步声沙沙地响起,有人朝棚子走来。
索望驿的手没有停,继续一下一下凿着。棚子的门推开了,一条长长的人影投了进来。索望驿的手仍在凿着。“为什么不问来者是谁?”身后响起一个陌生声音。索望驿的手慢了下来,渐渐抬起了脸。
“你是谁?”他没有回头。
“片爷。”
“什么意思?”索望驿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抬起脸问。
跳跳爷道:“这是一面小叫锣,也称狗叫锣,这是一把小唢呐,也称吹不死。这两样东西,出殡人家要用上它,迎亲人家也要用上它。能给死人和活人一同用着的东西,世上不多。”
索望驿道:“你是想告诉我,你片爷如今改了行,既替死人在办事,也替活人在办事?”
跳跳爷道:“片爷这辈子办的事,哪件不是既为了死人,也为了活人?”
索望驿道:“没错,你是大清国下刀最狠的刽子手,刑部差下凌迟犯人的活,十有八九是你操的刀,你的这个行当,自然是既在替死人送行,也是在替活人办差。如今,你莫非还在干着这个行当?”
索望驿的身子一震:“片爷?”
“那是从前的叫法,现在我叫跳跳爷!”
索望驿站了起来,猛地回身,手中的铁钎已经抵在了来人的咽喉间。“说!为什么找我!”他沉声道。
站在门边的跳跳爷丝毫没有吃惊,一双带酒的眼睛看着索望驿:“你出手还是这么凶狠!”
“你如果出手,比我凶狠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