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1 / 4页)
灯草淌着泪,道:“父亲想让我做太监,他说,没准哪一天,宫里又有皇帝了,到时我也好有口饭吃。可父亲他……他把我送到了刀子李那儿,自己就上吊死了……”
豆壳儿眼里的泪水在晃动。
白玉楼道:“能请动你豆爷唱堂会的主子,定也是个戏痴。”
豆壳儿笑笑:“世上的戏痴多了,这世道自然也就太平了。”
白玉楼道:“这话说得有意思,后会有期!”说罢,匆匆和那两个杀手一同上了马车。
豆壳儿目送着。白玉楼的马车驶动。车帘打起,白玉楼看了看送豆壳儿回院的那辆马车。那马车后,照例站着两个挂枪的士兵,车灯笼上照例是一个油亮的墨字:“麻”。
白玉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放下了帘子。
明白么?”说罢,猛地将手里的茶碗掷在地上。
帘子猛地打开了,那两个杀手冲了进来,迅即掏出手枪,抬枪便射。
鲜血溅起,倒下的是曾笑波!
白玉楼愣了。
“你们到底是谁?”白玉楼问。
豆壳儿默默地看着白玉楼的马车远去。
“哥!”从大门旁的墙角边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喊声。豆壳儿回过脸,认出是弟弟,一怔:“灯草?你怎么来了?”
一身破衣烂衫的灯草揉着鼻子,怯怯地走了出来:“哥,你还认得出我?”豆壳儿打量着弟弟,目光落在弟弟腰间的白布孝带上,眼里渐渐晃起泪水:“父亲死了,是么?”弟弟点点头。豆壳儿道:“你来找哥,就是要告诉哥,父亲死了,是么?”
弟弟点点头。
豆壳儿道:“父亲是怎么死的?”
杀手没回答,只是沉声道:“请白大姑娘跟我们走!”
马车停在戏院大门边。白玉楼跟着那两个杀手出了大门刚要上马车,又一辆软篷马车驶了过来,在“九春院”前停住了。
从车里下来的是一身花旦装束的豆壳儿。
两人目光相遇。“白大姑娘,”豆壳儿欠了欠身,“您这就走了?”白玉楼道:“是豆爷?又在这儿见到你了。”
豆壳儿道:“刚唱完堂会,鬓乱眉断的,让您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