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 / 2页)
金帝宽恕了合不勒,并且赐以厚礼:“金、珠、朝服”,送他返回蒙古。但是在这个蒙古首领走后,金帝听信他的朝臣的劝告,又改变主意。他派遣使者邀请合不勒再回来。这位蒙古人预料回去有危险,拒绝邀请。金国的使者于是擒住了合不勒,合不勒趁着他们的不备,“骑一匹灰色小马”逃去,他得脱后,对这个诡计非常愤怒,派人将北京朝廷的使者一概杀死。③可想而知,由拉施特从蒙古人这方面所传播的以上这段轶事引起了中国北方金国君主的斗争反响,自公元1135年起,继续对“蒙古”用兵,有如《通鉴纲目》所述。我们据《通鉴纲目》所知,金主哈喇迈①(公元1135年至1149年)派遣将军呼沙呼率师伐蒙古,但是在1139年,大约是因为向北方进兵过于深入,粮食不继,呼沙呼不得已退却,被蒙古人所追袭,败于“海岭”一带。
至公元1147年,金人再发兵攻击蒙古,由将军乌珠统率,这一次也没有遇到佳运,乌珠和蒙古人签定了一个相当屈辱的条约。“金人割与蒙古西平河以北的二十六处堡寨,每年馈送蒙古牛羊谷物若干。此外,金主赐野蛮人的首领以熬罗孛极烈的贵号并封为‘蒙兀'(Mong-wou)国王。”②伯希和曾提议将这个汉字对音还原为蒙古丈Orobogila③,但是还不能将这个名字和《秘史》以及《拉施特书》所记载的、前于成吉思汗时期的这些英雄们的名字对照符合。无论如何,我们可以确定,这个女真人的中国-通古斯国家,即金国,虽然能够称霸于满洲和中国的北部,并且对于建立在南方的中国人国家屡战屡胜,然而对于蒙古人,则处于抵御困难的地位,蒙古人在西北,在兴安岭旁边,在嫩江旁边,都挫败了它。真正的蒙古人和金人帝国的境土相接,可以设想蒙古人曾将客鲁涟河南边的塔塔儿人,或多或少地臣服或团结在他们势力之下。
第十一节俺巴孩汗[1]
④在合不勒的时候,蒙古人和中国北方的金国,即女真人的帝国,成立了友好关系。全国的朝廷对于蒙古的一切似乎极为关注,因为他们了解,在这一方面,可能随时发生威胁他们的事情,于是企图使这个新成立的王朝归附于他们。合不勒受金人的邀请,去北京宫廷或是满洲某处驻帐的地方,在那里,合不勒表现得蛮气十足,虽然金国的朝廷也不是怎样高雅,但是合不勒使他们震惊干他的非常大的食欲。这个食欲,据拉施特的解释,是出于特殊考虑的。因为合不勒担心这些不知名的食物,尤其是许多中国糖食里面可能藏着毒药,所以他常常出外呕吐,然后再来就席,若无其事的重新饮淡。①有一次,合不勒饮酒比平常多,竟然忘其所以而伸手捋蒙古人称之为阿勒坛汗的金帝之须。②
④《元史》,夏真特译,第2页以下。33
①伯升豁儿的词义为“可怖者”。
②“乞牙惕”(Kiyat)是“乞颜,”(Kiyan)的多数,所以《秘史》有时称乞牙惕族为乞颜族。拉施特称之为“奇攸特”(Qiyout),《蒙古源流》作“却特”。《元史》以为成吉思汗的姓是“奇渥温”(Kiyoun)则由于“乞颜”的转音。所以“乞牙惕”、“乞颜”、“奇渥温”,同是指成吉思汗这一族的族名。但是孛儿只厅乃乞牙惕族的一支,“孛儿只斤”是孛端察儿后裔,见《秘史》第42节。本书上面第五节,也说到孛端察儿是成吉思汗的始祖。所以《蒙古源流》、《元史译文证补》等书都以为不应以奇渥温为元朝的国姓,应以孛儿只斤为元朝的国姓。清初纠正《元史》之误,以元代国姓为“博尔济锦”就是“孛儿只斤”的异译。——译者
③合不勒是屯必乃薛禅(《元史》作敦巴该)的长子,屯必乃薛禅是伯升豁儿多黑申之子,而伯升豁儿多黑申是海都的长子。所以合不勒应系海都的曾孙,而不是他的孙。——译者
④合不勒是屯必乃薛禅之子,屯必乃薛禅是伯升豁儿多黑之子。34到
①《拉施特书》,别列津译,“祖先”,第36页、
②《拉施恃书》,别列津译,“祖先”,第37页。中国人所称金,在蒙古语是阿勒坛,女真人的通古斯王朝以金为国号。
第一章成吉思汗勃兴前的蒙古
等到酒醒,有人告诉他冒犯了皇帝,他就自请处罚。金帝一笑置之,或者因为他认为对于野蛮人不能讲求礼貌,或者因为金人正在扬子江和中国人打仗,不愿意引起蒙古人的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