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1 / 2页)
翠花儿就势一扭腰肢,就坐在林炳的大腿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刮着他的鼻子羞他说:
“小油嘴滑舌的,别当着和尚骂秃驴,存心说反话损你老娘啦!谁不知道你把壶镇街上最尖最尖的人尖子娶回家去了?倒厚皮赖脸地在老娘跟前来耍油嘴儿!怀里搂着别人的媳妇儿叫亲娘,你羞也不羞?羞也不羞?”
林炳就势把翠花儿的一只手抓了过来,放到他认为最最合适的地方,又脆脆儿地亲了她一口,这才拿腔拿调地说:
“好嫂子哩!快别提我家那个人尖子了!你没见过她那张寡妇脸,一天到晚尽绷着,连一丝儿笑脸都不露,就连夜里睡觉,也只会仰面朝天像死狗似的一躺,别的什么都不会。哪儿有嫂子这样体态轻盈,婀娜多姿呀!只怕连我好嫂子那一个脚趾头都不如呢!也不知道梅生世兄行了几辈子好,才修到了这一份儿艳福,哪怕我也有那福气消受个一天半夜的呢,连死了做鬼都不枉了白来这一世啦!”
翠花儿又扭动了一下腰肢,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连连拍打着他的脸,嗔着他说:
也是合该有事儿,第三天晚上,有人请老小讼师去喝酒,席后还有一件案子要他俩出面拉和,不到亥末子初,不会回到家来。翠花儿见机会难得,故意把晚饭拖得迟迟的。烧火厨娘做得了饭,翠花儿亲手炒了两个菜,天就已经黑下来了。正想找托盘装饭菜给林炳送进房去,一提酒壶,才想起家里没有酒了,忙又把菜座在锅里,拿钱打发老苍头到巷口小酒店里去打去。
老苍头接过钱来,一边咕噜着,一边开门往外走。刚迈出门槛儿,就把酒壶往胳肢窝儿里一夹,哆嗦着两手从那钱串子上退下钱来往自己口袋里装,连大门也没有带严就走远了。
就在这个时候,街路上一条黑影儿猛一下蹿到了大门边儿,略往里张了一张,只一闪,就闪进门里面去。过不多久,老苍头打了酒回来,才关上门,插上闩。翠花儿已经烧开了小半锅水,等着烫酒等得心烦了。
好不容易等到老苍头慢吞吞地提着酒壶踱了进来,翠花儿一面烫着酒,一面吩咐他跟丫头和厨娘一起吃过了晚饭就去睡觉,有她自己等门儿,还把刚烫热了的酒斟给他大半碗,这才端起托盘,风摆荷叶似的飘到西厢房里去了。
林炳在房里对着孤灯独坐,心里又急又烦。明知道今儿晚上跟翠花儿有半夜夫妻的缘分,可是左等右等,总不见她来,心知是在厨下为自己整治晚饭,几次站起来想踅到厨下去看个究竟,总因碍着下人,有所不便,强按下邪火,忍了又忍,没有动窝儿。
“越发的不像话了!再说这样不吉利的丧气话,就该狠狠地掌嘴!姑且饶了你这头一遭儿,罚你喝三杯吧!”
说着,抽回那只手来,提壶满满地斟了一杯,递到了他嘴边。林炳却不来接,就她手里喝了半杯,这才握着她的手把酒杯推回到她嘴唇边,央告似地说:
“好嫂子,替兄弟喝了这半杯残酒吧!”
正在他越等越烦的当口,房门儿“呀”地一声推开,翠花儿步履轻盈地端着托盘飘了进来,斜着眼睛笑眯眯地站在他的面前,等着他去接。
林炳一见,急忙站了起来,嘴里喊了一声:“有劳嫂子费心了!”却又不去接那托盘,反而绕到翠花儿身后一把抱住,一手在她胸前乱摸,一手搂住她脑袋就嘴对嘴地亲了起来,憋得翠花儿透不过气儿,用脚直踢他,林炳这才放开手。翠花儿翻着白眼儿小声儿地嗔他说:
“急猴儿似的,也不等我把托盘儿放下了,要是一失手乒呤乓啷全砸了,看你吃什么?”
林炳帮着她把饭莱都搬到桌子上,自己拉过一张骨牌凳儿来坐下了,一伸手,又把翠花儿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儿地说:
“都说是秀色可餐,今天才知道此话不假。怀里搂着你这样的美人胎子,三天不吃饭都不会觉得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