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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历史军事 >一百双眼睛里的战争:南疆集团军在1979---1987 > 第32章

第32章(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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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处宣传干事陆仕佼,一心要复习功课,争取大学函授毕业文凭,他什么都丢了,但《文学概论》《政治经济学》什么的却带到了猫耳洞,洞时潮湿,每本书都成了半尺厚几斤重的“砖头”,他照样学,工作也肯干,写了很多阵地通讯。战后,他果然考上了,且门门成绩优良。他说:考试作文题叫“教训”,他写的就是他自己在十年文革中成天喊口号荒芜了学业的教训。他称自己是“愚味的一代”。我说,你是“奋起的一代!”“猛醒的一代”!“大有希望的一代!”

李勇:

炮兵最怕的还不是敌炮轰轰,而是蚊子嗡嗡,夜来蚊子真多,猫耳洞的炮弹箱墙面上一片片污血,是战士们打死的蚊子擦在上面的。炮阵地上流行一首歌:“猫耳洞的夜静悄悄,大群的蚊子嗡嗡叫,年轻的战士头枕着炮弹,睡梦中发出唉哟哟的哼叫……”

李勇(炮连指导员):

敌人炮击,战士王天民钻进了猫耳洞,又一发炮弹把他的棚棚---弹药箱上头盖牛毛毡的歇凉地(猫耳洞闷热,那里多多少少要凉快些)---炸飞了,他要出去,我一把拉住他:“你不要命啦!”他哭着喊:“我箱子里还有50块钱!”那天很险,敌炮削下了半边山崖,我们连留在洞外的东西荡然无存。王天民50元钱只找到两块拇指大的碎片,一排长一块表剩下一块铁皮,二排长一床毛毯成了一堆黑绒,好多人只剩下身上的一件短裤,我们都认为那天完了,幸好,敌人轰了一阵,就没后劲了。它越南不行,炮弹不够,不像我们看准了一个地方就干净彻底收拾它。听说越南兵有首歌:“越南炮一响,中国炮成王!”

姜桂武:

一连指导员正指挥射击,敌人一发炮弹打来,气浪把他推出几公尺,掀到土坎下。排长见他耳鼻冒血,怎么也推搡不醒,大喊:“为指导员报仇!”全连都应合着大喊:“为指导员报仇,放!”炮弹发狂一般向敌人射击。指导员醒过来突然出现在排长背后:“报什么仇!我没死哩!”从排长手上接过小旗继续指挥:“大家注意,节约炮弹!别乱球打……”

李勇:

打出了一个“老山英雄炮连”。

陈副团长:

老赵和步兵团长张又侠在一张地图上指挥。他们对地形熟。敌人进攻步兵二连阵地,已经突破前沿到了主阵地下100公尺处。

---老赵,快打呀!

---太近了,不能打!

打老山,我们的炮阵地在著名的死亡线---三转弯一带,比较暴露,用望远镜看敌人占据的老山主峰,662.6高地就像在我们头顶上方,伸手能抓到似的,我对团长说:“我们能回去一半的人炮就不错了。”在这种情况下,团里除了采取绝对隐蔽性措施,保证我炮火一响就叫敌人无还手之力的优势外,就是在加固阵地工事上下功夫:我们连连续挖了三晚上,用弹药箱垒石筑地下墙,上头盖木头、沙袋。这种工事如果打几天就撤是可以的,但我们住了几个月,真够人受呀!下雨时头上滴水,下方成河,太阳一晒,里面成了蒸汽锅,有时温度高达四十以上,气都喘不过来。雨天不能穿雨衣,它防雨但不透汗不透气,能把人捂臭了;晴天大汗如洗,衣服裤子能拧出水来,所以大家都只穿一条短裤,晚上只能睡在两根木棒上。久了,一个个都睡白了,面无血色,弯腰驼背,没一个人不病的……

石朝强:

总攻炮击准备期间,大家又紧张又兴奋,喘气都不敢大声,好象喘重了敌人会听得到。有晚上,一条胳膊粗的大蛇从上方木头缝里向我们隐蔽的工事垂下了头,在我们头上摆来荡去,谁也没动,不敢喊,更不敢跑出去,有个战士很勇敢,一把逮住蛇脖子“嗖”地一刀削去了蛇头,解了危。

炮击后,一个河北藉小战士肩部负伤,排长把他推进洞里歇息,又给他包扎,他一直说没事没事,一点儿不痛。排长刚转身,他大哭大叫起来,排长问:“咋了!”他掏出一封揉得皱巴巴的信给排长。排长这才知信上说他父亲死了,排长问:“你咋才想起哭?”他说前几天接到这封信一直没功夫看,刚才才想起来拆看。排长抱住他,比他还哭得凶。

姜桂武:

---你打,我叫第一道堑壕隐蔽,第二堑壕给你看着。

老赵当时穿短背心,只裤腰上捌个烟盒纸,方位、坐标全在纸片上,直接给炮连下达口令,炮火正好覆盖在二连阵前敌人头上!打完了,二连大喊:“炮兵万岁!”老赵在额上刮下一溜溜的汗水:“妈哟,好悬吔!”

7.12打敌人大反扑,上级指示了射击区域,但炮火该集中砸在哪一点上呢?赵团长问张又侠:“假若你是敌人,你在哪?”“在这!”“好,我就打这!”结果正打在敌人进攻隐蔽地!

炮火一响,老赵就打开他的录音匣子,录炮声,碰巧还能录上敌人的喊叫声。

赵团长叫赵寇斌,30多岁,河北人,大个,方脸盘,叫他演电视电影,还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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