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 / 3页)
布衣,“在欢笑中掩饰哀愁,在幸福品尝痛苦”,这就是我所感悟的人生。世界上的每一个,都是孤独的,因为不管是你爱的人,或是爱你的人(包括家人、朋友、恋人),都不可能真正地完全理解你。“灯火阑珊处品尝寂寞,喧闹人群中啜啃孤独”,这是我们无法逃避的人生。我们每一个人,一生都将这样走过寂寞,走过孤独,走过幸福,走过痛苦……
而这所有的所有:深刻的寂寞、孤独、幸福、痛苦,都缘于一个字:爱,人的一生,即是由爱贯穿的一生:得到、失去、接受、付出……
当然,这里的“爱”不仅仅局限于狭义的男女之爱。
人,最需要的却是这样一个平凡而又神圣的:爱。
“为了爱”,这,就是我活着的目的,或者说:理想。
这时,我和父亲住鸭棚的“历史”已有整整两年了。
早在1992年初,哥哥在离村子八九里地的一个名叫“乌娘仔”的小山窝建了一座鸭棚饲养蛋鸭,我和父亲从此就一直住在了鸭棚里。
鸭棚上盖瓦片,下围篱笆,故而被我戏称为“篱笆别墅”。由于吃住均在里面,鸭子们一天到晚让人心烦的“呱呱呱”和鸭粪的哄哄臭味都是必须忍受的。暴风雨袭来时,无情的风雨常穿过竹篱笆横扫整座鸭棚,连我们的床都不能幸免,衣服、被子和人,都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寂寞是最难忍受的。我和父亲只有通过一台破收音机,从广播中了解外部的世界,也排解远离人群的孤寂。
在这座“篱笆别墅”里,我的“书桌”是由二十几根拇指一样粗细的竹子拼成的。我早期的不少诗作,就诞生在四年的“别墅”生涯中。
人是不能没有理想的。没有了理想,无异于没有了灵魂。
可是……布衣,我就是这样一个痴傻的流浪者,明明知道自己所谓的理想与这个越来越冷漠的世界背道而驰,偏偏还要去寻觅,去跋涉,去歌唱……呵,你看,一个注定悲壮不了的“殉道者”。是么?
自我介绍一下:沙漠舟,一个又丑又残的野骆驼。浪漫与痴狂兼有,坚强和脆弱各半,幽默感较强,爱好音乐、诗歌。在省内外报刊电台发表过不多的诗歌作品。眼高手低,追求人生的辉煌与永恒。期望将来能在作词、作曲上有所建树,成为一个成功的音乐制作人。希望与有一定诗歌写作水平,或者有作曲天赋或者热爱相声创作和表演的朋友取得联系,共写无悔的青春,共创生命的辉煌。来信请寄…………
这是写给福建人民广播电台《星空人类》“今夜相识”栏目的一封征友信。
这时,我对自己究竟能做什么并不清楚,竟然想“成为一个成功的音乐制作人”。
布衣:
你好!
再过几分钟,子夜的钟声就将敲响了。刚才,听完《星空人类》的“今夜相识”,依依不舍地关上收音机,披衣走到屋外。无月的夜晚,星空依然无比美丽。整个寂静的山野已然酣然入梦。只有凉凉的晚风,轻轻拂过阵阵的蛙鸣。一个人伫立在广袤无垠的星空之下,那一颗颗若明若暗的今夜星辰,似乎让我想起许多又让我忘记许多。忽然间,一颗流星在夜空中悄然滑落……好久不曾看到流星了……我们活着的每一个人,真像传说中的,都将化作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吗?……
布衣,不知从何时起,已难得有这样安祥的夜晚,享受这美丽的星空;更难得有这样平静的心情,独坐深夜孤灯之下,用笔倾诉心中沉默的声音。在梦与梦之间挣扎,我真的好累,好孤独……
不经意间,生命已然走到了第25个寒暑。回首往事,拥有了许多不愿拥有的,失去了许多不愿失去的。当年纯真的心灵和稚气的面孔如今已蒙上了累累的伤痕和道道的风霜。一无所有的青春,依旧在人生黑沙漠上苦苦流浪。爱我的人,我爱的人,都离我那么遥远,遥远得如同三毛笔下那个橄榄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