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第1 / 5页)
长子房遗直知书达理,其君子风度尽人皆知。以他宁愿将自己银青光禄大夫的官职真心让给弟弟的那一份宽容,他又怎么会昧着良心要侵吞房家的财产呢?
于是有一天高阳公主终于厌烦了。
她恶狠狠地一个一个地赶走了智勖、惠弘、李晃这些招之即来的男人。
她的态度很蛮横。
高阳颇有点跳出自我的味道,她开始把目光转向了她的这个家。
之所以会破天荒地把一份关切转向这个家,是因为房氏大家族的帅旗已倒,这个家终于不能够再一团和气地维持下去,分割万贯遗产已到了势所必然的时候。
只是高阳的这一段混乱很快便如过眼的云烟。高阳和他们的关系仅仅是身体上的需求。
和他们在一起与和辩机在一起时的感觉岂可同日而语。唯有辩机镌刻在高阳的生命中。
智勖、惠弘、李晃这三位载于史书的男人,后来均因他们与先帝之女有染而遭致厄运。
当初他们上得高阳公主的床榻,自然不会想到日后脑袋的安危。他们只是觉得骄傲,因为与他们同床共枕的,是皇室里有公主的身分加上漂亮姿色的女人。
这样的日复一日不能使高阳公主满足。她一天到晚沉浸在那性的迷雾中。
幸好这残酷的一幕没有开演在老臣咽气之前。
没有谁再来维系这个偌大家族的团结。
分家已成为全家人的共同渴望。大家只想能太太平平地渡过这一家庭解体的难关,从此相安无事,各奔前程。
如果没有高阳的介入,房家这一次的瓜分遗产也许会进行得很顺利。
一向以谦和著称的老臣房玄龄,数十年来所谆谆教导儿子们的自然也是要谦和忍让、宽容大度,以儒雅之风为立身之本。
她醉生梦死。她甚至来者不拒。
在后来的有一天,高阳突然十分明确地觉出了她的厌倦。
她想她已经不再需要有人为她占卜、为她驱鬼、为她治病了。
她真正需要的是男人。
是冲撞所带给她的醉生梦死的刺激。她是想在那刺激的云里雾里,忘记她还有一份真实的感情忘记她还有一颗真实的心,忘记还有旧日的岁月,忘记还有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