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第1 / 3页)
不承认又怎么样?
反正也是死了。房遗直的脑子里拼命地斗争着。反正也是死了,一个要死的人还讲什么道德呢?那她高阳讲道德了吗?她自从来到房家就和他过不去。先是勾引他,然后是陷害他。她曾经无数次在太宗面前诬告他谋反,若不是皇上明察秋毫,他怕是已经死过多少回了。然而她今天,她今天却是货真价实的谋反……
房遗直缓缓地抬起头。他平静地说,公主无中生有,为的是掩盖她谋反的行径。
那审官骤然间大惊。他问遗直,你怎么啦?你有证据吗?
说得详细一点。那审官眼睛发亮,遗直兄,这些可能会救你一命。你再说得详细一些。
他知道这些皇室的亲族们因为不满长孙无忌的外戚专政已开始了蠢蠢欲动。他也知道领头的是太宗的异母兄弟荆王元景。
荆王元景谋反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唐宗室诸亲王、公主、驸马们的响应。
高阳公主和房遗爱介入到这场谋反中,一是出于他们天生对长孙的反感,再者因为朝廷对房遗爱不公平的贬黜。
作为朝廷官吏的房遗直尽管在高宗继位后有所升迁,但他对为所欲为的长孙一伙也极为不满。他深知总有一天,皇室里会有人站出来抗争,但绝不是现在。以他混迹官场多年的经验,眼下远不到揭竿而起的时候。他寄希望于比荆王元景有威望的吴王恪。他认为吴王恪在这个充满了恐怖的黑色年代按兵不动是极为明智的选择。而荆王元景一流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房遗直觉得他们一群才是真正的无能之辈、无用之徒。是谋不了反、成不了事、也篡不成江山改写不成历史的。
不论荆王元景一流的皇室宗族是不是具有夺权造反的能量,房遗直都不想参与其间。尽管他已被贬官山西隰县,但他却已看出被贬出京城的幸运。他已从由他们房氏兄弟的一场家庭纠纷的裁定中,闻到了一股血腥杀戮的气味。他凭着直觉预感到一场血腥的唐宗室的清洗就要开始。他快快逃命还犹恐不及,何以要搅到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室低能儿中间呢。
他们李氏宗族一帮人多次聚集在高阳公主家中,密谋推翻长孙无忌,逼迫高宗退位。
此话当真?审官问。
千真万确!
那你得救了。审官草草地卷起内衣,对房遗直诡秘地一笑,我会尽力为你争取的。
然而,然而他不知道在这场朝廷与皇室的争战中,他怎么会被首先抛了出来。
房遗直此刻就坐在御史台前。他看见了那个曾经是朋友的同僚在审视着他。那人的眼睛里充满了遗憾、惋惜而又期待的目光。
这个世界中,也许谁都在切盼着奇迹。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要在此一搏。
这时候,他听到那朝官问,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打算承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