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 / 2页)
上海往事
1930年秋,在满洲里开往大连的东方快车上坐着一位端庄的欧洲女子,她就是德国共产党员乌尔苏拉·汉布尔格。身旁那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是她的丈夫罗尔夫,此刻二人一起被上级派到中国执行秘密任务。
这是一次漫长的旅程,从长春开始,沿着南满铁路,火车一共行驶了14天,他们才来到大连,再从那里乘船。到上海大约还有一千公里路程。
甫一抵达上海码头,汉布尔格就为十里洋场的状况所震惊,一面是灯红酒绿的都市奢华,一面是贫困饥饿的底层现实。在一个欧洲人的眼里,这种巨大的贫富反差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先期抵达的共产国际情报员瓦尔特,身着浅色麻布上衣站在码头上,软木遮阳帽盖着他那棕色头发,旁边是他那时髦的太太,她手捧一把巨大花束表示欢迎和问候。双方互相拥抱,亲热地交谈,说笑着走向迎接他们的轿车。
汉布尔格暂时住在瓦尔特家里,这里的条件不错,居室很大,家里还专派一名中国仆人接待他们,他戴着白色手套端来冰镇饮料,显得彬彬有礼。这一切使汉布尔格感到和欧洲没什么不同。
最后,让我们关注一下“怪西人案”有关人员的最终归宿。
华尔顿入狱后,苏军情报总局全力营救,中共地下党也通过鲁迅及其日本友人协助营救,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苏方代表和国民党方面的代表张冲达成协议,蒋经国由苏返华,华尔顿也于1937年12月经新疆返苏。1937年华尔顿(勃罗宁)被关押期间,红军总参侦察局授予他旅级政委军衔。1938—1940年勃罗宁在侦察局总部机关从事对瑞士、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的敌后派遣工作,1940年授上校军衔。1940—1941年在工农红军总参高等侦察学校任教,1941—1949年任斯大林摩托机械化军事学院外语系系主任,1949年9月被内务部逮捕,判刑10年,1955年4月平反。后在苏联科学院世界经济与国际关系研究所工作,著有《我知道佐尔格》、《苏军装甲机械化部队》等书,是苏联作家协会会员。1984年9月病逝。
黄维佑,1937年9月获释后,立即和丈夫王墨馨参加八路军。1942年6月,在太行山战役中遭日寇围攻,投崖壮烈牺牲。
蒋浚瑜,1936年投入抗日救亡活动。1945年参加共产党。解放后在北京外贸部工作,现已离休。她是“怪西人”案唯一健在的地下工作者。
陆海防、陆独步,叛变后都成了军统特务,专门搜寻他们所认识的国际组织的情报人员。陆海防后改名陆遂初,随国民党逃往台湾,客死孤岛。陆独步,在全国解放后到处藏匿,肃反时期被我公安部门查获法办。
可到了晚上,他们居住的两间卧室空气闷热。睡床的蚊帐上爬满蚊子,使汉布尔格难以入睡。就这样,汉布尔格在陌生的国土上开始了第一个夜晚。
罗尔夫有一个体面的职位,他们常常被请去参加各种晚会,他们也必须回请人家。有一些女士来拜访汉布尔格,并且期待着他们回访;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汉布尔格厌恶这样的世界,它与汉布尔格迄今为止的生活形成了鲜明对照。但汉布尔格并不反对这些活动,她明白,作为一个从事地下工作的共产党人,体面舒适的资产阶级生活是一层重要的保护色。
周复一周,月复一月,汉布尔格在焦急地等待着上级的消息。
1930年秋,汉布尔格家对面的巨籁达路四成里12号的石库门房子,被一个叫张沈川的人租借,很快门口挂上“福利电器公司”的招牌。这期间,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很多,汉布尔格凭着职业的敏感看出了这是一处秘密工作的地点。果然,几天后,瓦尔特便找到汉布尔格,问她是否愿意帮中国同志做些事情,汉布尔格愉快地答应下来。
从1933年到1935年,在短短两年半的时间里,佐尔格的继任者约瑟夫·华尔顿(勃罗宁),使共产国际远东情报组织(苏军总参四局中国情报站)的工作有了长足的发展。情报人员遍设各大城市中,以上海为中心,西至南京、南昌、武汉;北到开封、天津、北平、太原、奉天、哈尔滨;南到香港、广州。这些大城市都是国民党政权或占领军的战略要地。情报组织的工作渗透到国民党的情报机关、中央党部乃至个别的省党部,在军事机关中渗透到南京警备司令部、武汉、南昌、北平的蒋介石行营、太原阎锡山的司令部。同时,也渗透到日本侵略军的情报机关,直接参与了反法西斯的战斗。
据不完全统计,情报组织中专职和兼职人员发展到183人。除专职人员领取最低的生活费外,兼职人员都不要任何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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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谍海女杰
第1节在等待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