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1 / 3页)
“是什么毛病,我可以帮你们看看。”汉布尔格自认对发报机有一定了解,决心帮助他们。
“那太好了。”杨靖宇扭头对一位女同志喊,“小刘,快过来。国际来的同志要帮你修发报机。”
问题很快查清,是发报机的电键坏了。汉布尔格利用营地内现有的材料,重新做了一个简易发报机电键。她利用两根尺子,下边一根是黄铜的(镇纸)上边一根缠有锦线圈的木尺,充当电键,在它们的缝隙间插入一颗螺钉。在揿动棉线圈时,螺丝钉击打黄铜尺。一条金属线通向辊丝钉,第二条被缠在黄铜尺上。触键每二三分钟须重组一遍。屋内的抗日战士为此对她佩服不已。汉布尔格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是个细心的人,她发现黄铜尺(镇纸)上刻了许多文字,便问是什么意思。杨靖宇便告诉她,“此中有真意,得寿五百年,”就是说深刻理解真理的人是会长寿的。这句话汉布尔格印象很深,多少年以后还记得。
1935年4月初的一天,汉布尔格照常到沈阳南湖附近和王济之接头。
约定的时间过了5分钟、10分钟、20分钟,王济之却一直没有出现。汉布尔格告诉自己,王坐的车可能晚点了,他可能生病了,或者记错了他们约会的时间。汉布尔格绕道去找恩斯特,她从未在接头之后直接去他的住处。
他们要求共产国际派一名联络员将联系密码送过去,以便打通与共产国际中国代表团的联系。
这个任务交由汉布尔格来完成。她首先乘火车由奉天出发,经抚顺、清原,然后进入吉林境内,在辉南下车。又换乘长途客车经杉松岗、抚长到达龙泉。此处属龙山区,再往前就是杨靖宇所部活动的江一带。
这时,等待她的一位中国同志出现了。像约定的那样,来人并未向汉布尔格表示问候。他赶来一辆平板马车,让汉布尔格坐在上面,便赶着车向前走去。马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走了大约40分钟,便进入山区。尘土像烟雾一样笼罩在马车周围。多年来这里似乎不曾有欧洲人来过,特别是欧洲女人在这里行走。老百姓都转过头来看她,好像看怪物一般。
最后马车驶进一片小树林中,有两个战士冲赶车的同志打招呼,顺利地放行。
出了树林,是条潺潺的小溪,溪边有一栋简陋的房子,汉布尔格在莫斯科见过这种房子,人们叫它木刻楞。
连续两天在接头地点仍未见到王济之。第三天汉布尔格临去前把电台在房子外面藏起来。她仍相信能见到王济之。来了,他向她走来。汉布尔格激动的心情使她几乎哭出声来。
然而,这个人不是王济之,而是个日本人。汉布尔格在上一次接头时就发现他在附近来回游荡。他也像她一样等待了15分钟。汉布尔格心想,现在可是死到临头了。万幸的是,那个日本人并未跟踪她。
接应她的那位同志将她领进了木刻楞房内。只见屋子里,摆着一张木桌,几个树墩。四五个穿灰布军衣,绿布军衣的人正围在桌子上,看一幅带日文标志的东北地图。
这些人见汉布尔格进来了,便都站了起来,让她坐下。不久,一个身材魁梧的军人走了进来。他面带微笑,自我介绍:“我叫杨靖宇,欢迎国际的同志来我们这里看一看。”
汉布尔格站起来,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军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共产党的军事指挥员。令她吃惊的是,他竟有一副中国人难得见到的伟岸身材,高高的个头(近1.93米)在欧洲人当中也属上乘。他浓眉,大眼,腮边有些胡须,穿着绿布军装,腰扎宽皮带,腰间别了一把勃郎宁手枪,身后还背着一支德国二十响毛瑟枪。
“杨司令,见到你很高兴。”汉布尔格努力用标准的汉语说道:“这是上级让我送来的密码,请你收下。”说完,将密码本交给杨靖宇。
杨靖宇接过密码本,笑了笑,“不过,不巧哇,我们的电台坏了,一时还跟国际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