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浴火重生(一)(第1 / 2页)
还剩最后的200米,公主突然提速冲出,在第三圈结束之前,已经追上了暂领首位的丁丁取而代之。
这种在比赛后半段还能加速的情形及其少见,人群发出隆隆的掌声和尖叫,比赛的精彩程度已经超出了人们的预期,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场内部赛就可以上演得如此精彩纷呈。
婀娜觉得过去的灵魂在公主身上复活了,对胜利的极度渴求在面具底下烧灼着,整个人似乎都燃烧起来,象一头被激怒的凤凰,踏着火焰,立着羽冠,扑扇着刀片一般锋利的翅膀,随时准备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笨拙的外衣还没有脱掉,必要的打磨还没有经历,个性中有着致命的脆弱和怯懦,这样的女孩,能否对抗一个连她婀娜都没有绝对把握取胜的超级选手呢?
重新占据首位之后,公主领先优势逐渐扩大,丁丁努力跟在后面,已经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婀娜听见自己的心脏打鼓般砰砰跳动。
如果是过去的公主,必定奋起直追,直到打倒对手。可如今公主已经变了。也许她的嘴唇还很红润,眼神还很年轻,脉搏还很热烈,可就算近在咫尺,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
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爱玩爱闹、活泼爽朗的女孩,仿佛青春之泉已经干涸,年轻的心已经冰冻,不但封固了自己,也侵袭了周围的人。就像冰川时期的猛犸象遭遇奇寒,人们甚至还没有觉察到寒冷的来临,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被速冻起来,死的那一瞬间食道和肠胃里还满是食物。
婀娜不由自主打个冷战。她曾渴望解读朋友的心意,这一刻真的走近了,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不安。接下来公主会怎样做呢,她想,就这样沉默下去,直到结束吗?
冰场上的风象刀锋划过面颊,公主感到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蓦然想起小时候从孤儿院偷跑去溜冰的情形。
比赛服下面的每一寸皮肤都淫浸在汗水里,肌肉的酸痛到达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一次比一次沉重,迈腿向前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困难,口腔里有浓郁的铁锈味。
第一次滑行是在一条自然封冻的小河上完成的,虽然差点掉进冰窟淹死,还是开心得要命。是她想出主意,把每周一顿的猪肉饼孝敬了地下冰场的看门人。租用场地的半职业队通常在午夜十二点结束练习,浇冰则在次日早上六点,之间的这段时间里,看门人会把大门打开,让他们在冰上尽情地滑行。
常常是两个人穿得象臃肿的狗熊,呵着气,跺着脚,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用期盼圣诞节的心情期盼着午夜钟声的来临。有一次在地下冰场待的时间太长,冻得连冰鞋都脱不下来,是她把她背回了孤儿院的宿舍,那天晚上吹在脸上的风,比今天的还要疼。
你是公主,你会赢的,我知道。她笑容那么甜美,面容是那样清晰,那些话仿佛昨天才说过。
是的,我是公主。身边这些影子,是公主的敌人。
是的,我会赢的,因为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