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暗影(第1 / 2页)
这话说得夸张却是事实,她有些难堪,微微转开脸,“是你救了我?”
“威廉和我一起看见的,他还得上场比赛,只好我留下来了。”他打了个呵欠下床,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腿脚,“凶器应该是刀,好在不怎么锋利,力气也不够大,伤口很长但不深。队医刚才来看过了,说不需要缝合,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去趟医院的好,喝水?”
她点了点头,他倒了两杯水来,又在她那杯水里插了根吸管。
不知隔了多久,好像有人走过来,隐约听见低呼。她被抱起来进入了一个房间,周围灯光大亮,脚步走动,器皿磕碰,接着衣服被撕扯开来,一直露到腰际。
她模糊觉得不妥,想去遮掩,却连指尖都无法抬起。有个声音在说话,她听不清说了什么,只觉得低沉动听。
想起了静友的催眠曲,心中微有暖意,不知不觉睡去。
这一场梦如此甜蜜而漫长,她梦见了初到丁家时的情景,大家都那么纯真,静友光滑的眼角还没有皱纹,丁帮丁佑还喜欢捧着奶瓶让她抱,丁逸……
“别哭了,醒一醒,你需要去医院。”
当夜走过来的时候,丁丁终于明白威廉为什么要说那句“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他随随便便往她身边一坐,就象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似的,害她跟钻石戒指底下的价格吊牌一样倍受关注。整场比赛都象有一个大探照灯对着她,晒得她汗流浃背、透不过气。
第一局比赛刚结束,她就忍无可忍站起来,从人群之中挤出去。茜茜在身后叫她,她有气无力地挥手,说头晕,要出去透透气。
大门将喧嚣声关在了另一边,冰球场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走廊转过一个弯,小食吧附近的休息区窗户半启,微凉的空气透进来,呼吸都变清新了。从窗口望出去,脚下的城市被七彩的霓虹流光和巨大的钢铁黑影所占据,衬得夜空里星光也黯淡了许多。
看到玻璃窗上起雾,她才发现自己正在叹气,香浓的液体慢慢地在口腔里走过,温热地流入喉咙,身体仿佛也放轻了。奶茶杯随手搁在窗台上,对着玻璃镜面上的自己做个鬼脸。
这声音不是丁逸,丁逸的声音没有这么冷淡,却也没有这么好听。
她慢慢张开眼睛,他的嘴唇就在她的鼻尖上,乌金面具的边缘快要触碰到她的额头,四目相对,他的蓝色眼眸越看越深,似乎有漩涡要把她吸进去,是夜。
她心口砰砰直跳,一下从脸蛋红到了耳朵根。之前她从未注意过夜的长相,毫无疑问,人们把他和幻影王威廉德瑞相提并论是有充分理由的。目前的情形是,他的左臂象抱枕一样被她搂在怀里,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右边脸颊上,那种服帖和舒适的感觉表明,她已经这样搂着他睡了好久了。
意识到目前的姿势非常不妥,急忙用力推开他。因为动作太激烈,背后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即刻又“啊”地一声趴倒。
夜靠着床头坐起来,低下头正好能与她对视,“很疼啊?我的胳膊被压了一个多小时也很痛,除了你的泪水、汗水,只怕还有口水。”
里面那人也歪着头,一眼微睁,嘴角上扬。熟悉的眉眼,常见的神情,却分明是个陌生人。
她看着着镜面中的自己,忽然之间不能动弹,恐惧像暴雨前的乌云一样压了下来。闭上眼手指并拢揉了一会儿太阳穴,隐隐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不及睁眼,后心一凉,突如其来的剧痛就贯穿了整个右胸。
糊里糊涂一跤跌下去,额头撞到了饮料机的一角,顿时天旋地转,跌倒在地。恍惚有个黑影在头顶晃动,从容地观察了一会儿,才掉头走开。
她感觉四肢冰冷,勉强伸出手探了探后背受伤的地方,摸了满掌的鲜血,心里一沉,终于支持不住,仆倒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