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1 / 2页)
开普勒活跃的时代是十七世纪前半叶,正是近代科学的建设时期,也是"捕捉妖女"①的宗教运动狂热到顶点的时期。不幸的是开普勒的母亲也被指控为"妖女"。他的兄弟和亲戚由于害怕世人指责竟抛弃了这位母亲。传说她犯有各种罪行,从记录看似乎也存在某些问题。但开普勒完全不顾这些传说,坚决出来斗争,营救母亲。最后终于获得胜利。在审判"妖女"的历史上,被指控为妖女之后,尚能得救的人是极少的。
他曾把当时的世界形容成"畜生横行的地球"。可以说,今天的世界也依然如此吧。他在这句话中表现出的敏锐思想,以及他不惜与强权战斗的勇气,至今还激励着人们。他用行动回答了所有新闻报道事业的一个根本性问题——"为谁而写","如何而写"。
新闻报道是为什么人存在的?永远是为民众而存在。是为什么人而写?是为平民之友而写。新闻报道事业一旦忘记这些行动的根本,必然走向堕落。
如果新闻报道事业畏惧权利机构,不去纠正它的缺点,而去拼命投机迎合,结果必然助长权利机构横行,更加肆无忌惮。反过来不能不更加畏惧他们。这种恶性循环,将给日本带来危机。我为此深觉担忧。
总之,桐生悠悠这个新闻报道事业正路上的先驱者的足迹,也向当今世界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残酷的宗教审判
(《桐生悠悠自传》,太田雅夫编,传统和现代社版)
的确,信州(今长野县)的人民大多聪慧而独立性很强。
他们刚直大胆、具有毅力,似乎带有一些英国人的性格。由于生活在这种"言论之乡",所以桐生才写出了这段正义的文字斗争史。
这是昭和八年(一九三三)的事。从八月九日开始,以东京为中心的关东地区,连续举行三天防空大演习。八月十一日,正值演习高潮之中,桐生主编写出题为"嗤笑关东防空大演习"的社论。
社论大体梗概是:"应当在敌机到达日本上空以前去击退它。如果忘记这点,即使进行演习来预防空袭,也无济于事。"
——开普勒之母与"捕捉妖女事件"
每当想到迫害,就想起一个与布鲁诺、伽里略一样,同罪恶的宗教权威斗争的人。他就是约翰内斯·开普勒。
开普勒是德国天文学家,是关于太阳系行星的运动"开普勒定律"的发现者。他被称为近代天文学的创始人之一。甚至有人说,如果不是出现"开普勒定律",大概也不会有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的出现。
开普勒原来师从丹麦天文学家戴克·布拉埃。开普勒不只依靠先立假说,然后找出证据的研究方法,而且还通过对布拉埃积累达十七年之久的天文观测数据的分析,才发现了行星运动规律。那时不像现在这样,有电子计算机帮忙,在得出结论之前要经过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计算过程。他就是这样不辞劳苦,埋头于反复计算的、充满热情与执着的人。
可见,如果他不成为布拉埃的学生,没有遇到那些观测数据,便不会出现开普勒定律。因此,他的发现可以说是师徒共同劳动的结果。
这无疑是极为正确的观点。
但是这篇社论惹恼了日军军部的掌权者,桐生最后被迫辞职。就连这样客观反映是非的一点点自由都要受到镇压。骄横的强权实在可怕之极。
辞职之后他搬到名古屋,经营出版私人杂志《他山之石》。在这里,也由于他对强权政治的无情批判,屡次遭到禁止发行的处分。但是他至死未放下批判日本军部之笔。他曾说过:
"我并非只是要表达一下心中想说的话,也不是要尽情畅所欲言以求一快。我所说的,都是不能不说的话;是作为一个国民,在此非常时期,为了国家的命运,出于一个爱国者的立场,同时也是人类的立场,必须说出的话。随心所欲说出心中的话,会感到痛快,然而说出必须要说的话,却不是痛快,而是痛苦。""正因为如此,最终我被剥夺了生活的权利。"(同前书)
就这样,那时他受到迫害,被视为国贼。今天,他已成为"富有反抗精神的办报人"的典范,永远名标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