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 / 3页)
他的那个样子,俨然像一个骄傲的骑驼醉将军。
“爸爸,我们来啦!”我高声欢呼。
爷爷眯缝着眼睛,久久凝视着那片神秘的废墟,什么也没有说。他的脑海里想着什么,谁也猜不透。
大漠中的一片开阔沙洼地,呈露出东西纵横的褐黑色长条断垣残壁。古城废墟在秋末的温和阳光下,显得死寂,一点声响都没有,无风无雨无声无息。这里更像是一片死亡的世界,寂静得令人窒息。
爷爷夺下乌太手中的酒瓶,说:“不要再灌了,也不要出声!阿木,你给白耳套上链子牵住它,别让它瞎跑,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乱说乱动!”
母狼的生命是顽强的。经大狼的施救,它渐渐又恢复了活气儿,苏醒过来。大狼施救还很彻底,从瓦片中搅拌好稀稀的食物,给母狼喂灌。
几天后,母狼活过来了。狼孩高兴得狂呼疯嚎,对大狼又是咬又是亲,更有了几分敬畏。
当母狼能起来走动时,大狼便悄然离开了母狼的领地。
母狼在他身后盯视了许久许久,眼睛幽幽的。
四
我们一下子紧张起来。我这才想起这片废墟中,除了爸爸以外,还有那条凶残的母狼和当狼孩的小龙弟弟,谁知还有没有其他沙豹之类野兽呢。
第九章(6)
我们悄悄潜入废墟南部,寻一处隐蔽的旧墙安顿下来。爷爷让五匹骆驼全部卧好,给他们喂盐巴和豆料,又和乌太一起搭起简易帐篷。我埋好一根桩子,把白耳拴在上边。
爷爷猎枪上了子弹,趴在旧墙上边,久久谛听和观察周围。过了片刻,他滑下旧墙,说天黑以前搜索一下周围,从西边开始,乌太跟他去,叫我留守驻地。
我们的驼队,行进在茫茫的莽古斯大漠中。
这里可真是寸草不长,一望无际的真正死漠,死亡之海。其实过去这里是辽代腹地,几百年前还是万顷草原,后来契丹族放弃游牧,开发农业,草场变农田。于是经几个世纪的演变,沧海桑田,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变成了后人凭吊的历史。有时,不当的经济发展,隐藏着覆国覆族的大祸根大隐患,这是最初人们始料未及的事。可后人往往又记不住这些教训,尘封的历史被人修改了又修改,到后来只保留下了光荣和辉煌。健忘的民族总是重犯同样的错误。
我们艰难而曲曲折折地行进在大漠中,争取尽早赶到“魔鬼之沙”莽古斯大漠腹地的那座古城之中。
当向导的“醉猎手”乌太,这回充分显示了他的才华。他不愧是闯荡大漠的猎手,沙形地貌记得清,尽管大漠无路,可凭借高沙峰、陡坡沙、弯月坨等等特殊的地理特色,准确无误地把我们带进了大漠腹地的古城废墟。而且,面对老练的爷爷那双时刻警惕的眼睛和白耳狼子不时张开的獠牙血口,他也完全放弃了施计逃走的打算,变得一心一意,惟有期盼着快点完成这次使命。好在我们带足了酒,每天有他喝的,乐得其所,比他平时过得还美,只是怕误事,爷爷限制他的酒量而已。
乌太在驼背上喝了一大口酒,驼鞭一指:“看,前边就是大漠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