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 / 2页)
原来半年以前,灌夫正赶上家中有丧事,他穿着孝服去拜访田蚡。田蚡为了客气,就诓灌夫说:“本来我是想和你一块去拜访魏其侯,不巧赶上你正在服孝,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灌夫一听田蚡肯去拜访魏其侯窦婴,心中觉得很奇怪,就对田蚡说:“丞相答应前去拜访魏其侯,我灌夫怎么能因戴孝而推辞呢?我先通知魏其侯一声,丞相明天可要早点来。”田蚡一听灌夫当了真,心里直说晦气,嘴上含含糊糊地答应下来。
田窦党争与灌夫骂座(3)
灌夫告诉窦婴,田蚡明日要来访。窦婴和夫人马上派人多多地买了酒莱,连夜打扫院子,摆设桌椅,一直忙碌到第二天天明。一大早他就派手下人在门口迎候。可是窦婴一家人眼巴巴地一直等到中午,也没见田蚡露面。
窦婴等得心中焦急,对灌夫说:“是不是丞相把这事给忘了。”灌夫脸上很不高兴,他说:“我带着孝跟他定好的,他不应该忘记的。”他让人备车前往丞相府迎接田蚡。
田蚡前面只是诓骗灌夫,根本就没有想去拜访窦婴的意思。灌夫找到他门上时,他还在家里睡懒觉呢。灌夫很是生气,对田蚡说:“丞相昨天答应今天一早去拜访魏其侯。魏其侯夫妻二人忙碌准备了整整一夜,到现在还没敢吃一口饭,就等丞相的大驾光临,丞相怎么能言而无信呢?”田蚡此时也无话可说,只好编个谎说:“我昨天喝多了,把和你说的话给忘了。”田蚡一边说一边叫人准备车马去窦婴府中赴宴。
窦婴心里很生气,但是人家是皇上的亲舅舅,所以就忍下了这口气,不想田蚡反过来倒要找他的麻烦了。
田蚡本来已经占有了大量的良田美宅,可是贪心不足,从汉武帝那要皇城中的地方没能如愿,他就想到了窦婴。窦婴也是一代权贵,占有不少的田地。田蚡听说窦婴在城南的田地特别肥沃,对此垂涎三尺,他就派门客藉福去给窦婴传话,想让窦婴把那些田地让给他。窦婴听了此话,心中十分怨愤,他对藉福说:“我老头子虽说没什么用处了,而且丞相又是个贵人,可是丞相怎么能以势相压,硬夺人家的田地呢?”藉福还直啰嗦,刚巧灌夫来拜谒窦婴。他一听是田蚡要夺窦婴的田地,怒气勃勃,当时就把藉福骂了一顿。
藉福原是窦婴的门客,后来趋炎附势跟了田蚡,他对老主人窦婴还是有些感念,不想因为这事使得田蚡和窦婴的矛盾扩大,所以灌夫骂他,他也忍受了。回报田蚡时,藉福只好对田蚡说:“窦婴都是个半截子入土的人了,他还能活几年,现在应该先忍着等几年再说也不迟。”田蚡觉得有理,暂且不提此事。
没过多长时间,田蚡从别人那得知,实际上是窦婴和灌夫两人把藉福骂了一顿,根本不会给他田地。那人添枝加叶的学舌,使得田蚡怒气冲冲。他骂道:“窦婴这老儿一点不会办事。想当年,他儿子杀人犯法,是我田蚡从中相救才得以活命。我田蚡对待窦婴也算是够意思了吧?我是那么恭敬地伺候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再说,这一丁点土地也不放在我眼里,窦婴不给我也就算了,可是又与灌夫有什么关系。他俩骂我的使者,这不是成心要跟我作对吗?那块地现在送给我,我也不要了。”田蚡至此就有把灌夫置之死地的想法。
田蚡搜肠刮肚,终于从灌夫家族中找到了把柄。田蚡马上给汉武帝写了一个奏章,群劾灌夫的家族在本乡横行不法,应当查办。汉武帝觉得田蚡小题大作,就批示说:“这本是丞相分内的事情,丞相自己看着办理就是了,又何必问朕?”田蚡就打算逮捕灌夫和他的家族。
灌夫得到这个凶信之后,大吃一惊,他明白这是田蚡要报复他。灌夫并不害怕田蚡,他也把握田蚡的隐私,准备向汉武帝告发田蚡灞上受贿的事,作为对田蚡的反报复。灌夫先派人向田蚡透露了这个风声。
原来,当初淮南王刘安到长安朝见汉武帝的时候,田蚡到灞上去迎接他。淮南王刘安和田蚡两人私交不错。田蚡当时为了多联系一个外援就哄骗淮南王刘安,说了几句好听的。田蚡对刘安说:“皇上至今还没有儿子,而大王您又是高皇帝的长孙,广行仁义,天下没有不知道的。假如有一天皇上驾崩了,不立大王您为皇上又能立谁呢?”淮南王刘安一听田蚡的话,心中大喜,送给了田蚡不少的金银财宝,托他随时留心,而按汉代法律,这属于大逆不道之罪,是要被灭族的。他们两人原以为没有别人知道。不想隔墙有耳,两人的秘密谈话让灌夫给探听到了。
田蚡听到灌夫要在汉武帝面前揭他的老底,心里十分紧张。他马上派人去灌夫那里讲和。经过说客的两头劝说,他们两人表面上和解了,从此田蚡对灌夫自然是忌惮三分。
事情过去了几个月,炎热的夏天又来到了。田蚡没从窦婴那要来地,又遭到灌夫一顿恐吓,心里郁郁不快。他成天喝酒淫乐,听别人讲燕王的女儿很有姿色,就派人去说亲。燕王不敢得罪田蚡,只好答应了这门亲事。田蚡又变得精神十足,开始准备盛大的结婚宴会。王太后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要替他的兄弟好好热闹一番。王太后下诏吩咐诸侯、宗室和大臣们都到丞相馆舍去贺喜。
窦婴约灌夫一同赴宴贺喜。灌夫推辞说:“我以前因为喝酒时得罪过丞相,而且现在也积怨太深,虽说有人出面调解扯平了,到底是面和心不和的,还不如不去。”